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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叹息,无用的叹息,不会将你带回家

时间:2019-01-11 00:39 点击:
在接下来的岁月中,苏珊·吉尔伯特是狄金森的缪斯,心灵支柱,她作品的最先的读者和编辑,是她一生中最为强烈的依恋,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她在世上的唯一”(On

美国诗人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离她的20岁生日还有四个月的时候,遇见了她的初恋情人和终生最爱的人——苏珊·吉尔伯特(Susan GIlbert)。苏珊当时是一名数学专业的学生,只比狄金森大9天。在接下来的岁月中,苏珊·吉尔伯特是狄金森的缪斯,心灵支柱,她作品的最先的读者和编辑,是她一生中最为强烈的依恋,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她在世上的唯一”(Only Woman in the World)。

她们之间的关系无法被定义,美妙又令人心碎,在狄金森的很多诗歌中,皆可觅得她对苏珊的热烈情感。

小小的叹息,无用的叹息,不会将你带回家

时年17岁的美国诗人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

1850年,苏珊·吉尔伯特从尤蒂卡女子学院(Utica Female Academy)毕业后来到阿姆赫斯特(Amherst),和她的妹妹共同生活。尤蒂卡女子学院是当时屈指可数的几间女子学院,在随之而来的夏天,她遇见了狄金森。诗人描述那个夏天时写道:“那是初恋的季节,就在离家门口一步之遥的地方,在常青树下。”

当时同为20岁的吉尔伯特正在为逝世的姐姐服丧,她穿着一袭黑裙,神态自若,也显得成熟大方。艾米莉狄金森和她的弟弟奥斯丁都被她的博学多才和天王星女神般雌雄同体的潇洒姿态深深吸引。她的嘴唇平滑而丰厚,有着深色的双眼,她的鹅蛋脸浑然天成,她既不像男性,也不完全像是女性。

“最好的魔法就是几何学”,狄金森写道。在她们相识20年后,艾米莉对苏珊的热恋依然炽热如初。

小小的叹息,无用的叹息,不会将你带回家

苏珊·吉尔伯特(Susan GIlbert)

要是能将苏珊据为己有

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愿意为此放弃无尽的疆域,上帝

让我这样放纵下去吧!

每天,她们一同在森林里漫步,交换彼此的书籍,为对方读诗,终其一生给对方写下言辞亲密和热烈的信件。“我们是世上唯一的诗人,其他人都只是散文而已。”

在这个早晨,让我们一同去往我们心中的教堂,在那里,有永恒的钟声,牧师名为爱情,他会祝福我们。

因为苏珊是一名数学学者,她在艾米莉的诗歌中是“科学”的化身,艾米莉在作品中提到的“科学”,正是指苏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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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金森的《植物图鉴》(Herbarium)是她科学与诗歌的日记

你愿意对我好一点吗,苏西?今天早上,我很顽皮也很暴躁,这里没有人会爱我,如果你看到我发火时关门有多大声,你也不会爱我。但这不是怒火,我不觉得是,没有人知道,我用衣角擦拭我的泪水,然后继续写作——那是苦涩的泪水,苏西——滚烫烫的,几乎灼伤我的脸颊,也烧焦我的双眼,但你也哭泣过,你知道这是悲痛的泪水,而不是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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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金森致吉尔伯特的信件

我只想快点离开,从他们身边消失,在你的怀里感受爱意和安宁,而我永不会离开,这个偌大的世界也不会再唤醒我,因为我不工作而惩罚我…你的信件对于我来说很珍贵,苏西,现在正在我眼前打开,朝我温暖地微笑,给予我关于写信之人的甜蜜回忆。你回家的时候,亲爱的,我就不需要这些信件了,我只想要你——越多的你越好,我几乎不敢想象。我坐在这里,拿着一条鞭子,将所有的时间赶走,直到一个小时都不剩下,这样你就可以回来了!快乐就可以回来了,永远地。

小小的叹息,无用的叹息,不会将你带回家

狄金森制作的植物标本

我选择这唯一的星星

从无尽夜空万千的星辰中——

苏,永远!

我需要她——我必须拥有她,将她给我吧!

在艾米莉说出这样的欲望之时,她也感到一阵无比清晰的恐惧,甚至无法说清那种可怕。“我是不是埋怨得太多了,是我一直想要得太多吗,还是因无比孤单和伤感,所以我无法自制?每当我感到这样强烈的欲望时,我想这是我的错,上帝会因为我想要占有你而惩罚我,因为祂允许我给你写信,已经很仁慈了,也让我接收你甜蜜的话语,但我的心总是想要更多。”

在狄金森的诗歌中,提到“上帝”并不是因为她顺从与惧怕惩罚,而是诗人挑战权威的叛逆象征。她似乎在追问:如果上帝阻碍的是这样的爱,那这又算什么上帝呢?

我曾也苦恼不已——

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

思索着一颗原子——是如何坠落——

却又紧抱住所有的天堂。

然而,艾米莉最深的恐惧不是上帝对她的惩罚,而是她倔强的心在痛苦中给予自己的折磨,同时又赋予她无可比拟的快乐的回报。她曾在致苏珊的信中坦言:“你曾想过吗,苏西?我知道你有想过,我们的心到底需要承受多少?为什么我从不相信这个广大无垠的,万千变幻的世界是可以被利益衡量的?他们事事讲求价值与回报,但我和你支撑着彼此,世界就在怀里。每当我听到有一个吝啬的声音,想要左右我的心意的时候,我却更加觉得我们的心永远不会动摇,也不会破碎。”

小小的叹息,无用的叹息,不会将你带回家

狄金森制作的植物标本

每次我环顾四周,看到我自己孑然一身的样子,我就会为了你而叹息,小小的叹息,无用的叹息,不会将你带回家。我越来越需要你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越是广大。每天你都不在我身边——我想念我的心,她一直到处流浪,不停喊叫着苏西…苏西,亲爱的,原谅我,我所说的每个字,都满是你的影踪…但我想对你说一些整个世界都无法读懂的话,而这种语言并不存在。

小小的叹息,无用的叹息,不会将你带回家

狄金森的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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